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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5章 左手仙尊,右手魔尊(完)雙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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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5章 左手仙尊,右手魔尊(完)雙更

青年的聲音,像是山間的一陣風,徐徐而過,帶着些許涼意,也有些殘忍。

謝寒洲沒想到小徒弟會突然挾持一人出來,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,眼中洩出幾分不悅。

小徒弟這些年膽子是真的變大了,之前叮囑過他無論發生何事都不要出手,他也答應了。

誰能想到林願轉頭就違抗師命,也違抗夫命,等回去再好好收拾他。

謝寒洲往前幾步,至林願身後,擡手在林願後腦上輕輕拍了拍,沉聲道:“別胡鬧,你退下。”

聲音似乎很是冷漠,也很是無情,但是卻沒有絲毫威懾力。

或者說,有些像是在哄着。

林願假裝沒聽到,手中的劍割破楚堯的脖頸。

他的劍極為鋒利,鮮血滑過時近乎無痕,滴答落在了大殿的地面上,血腥味起。

天淵宗主從楚堯被挾持而出時,臉色就陰沉到了極致。

如今看到自己心心念念之人流血受傷,他的臉色更沉,眼神也更為冷漠,落在林願臉上的目光冰冷至極,仿佛是在看着一個死人。

“這位小兄弟,你挾持自己的同門,到底是何意?”

天淵宗主壓抑着情緒,也壓抑着滔天的怒火與殺意,神情還算平靜。

林願微微歪頭,圓潤的眼睛看起來清澈明亮,像是小動物一樣無辜而又柔軟。

他笑看着天淵宗主,說話的聲音軟乎乎的,似乎很是無害。

“天淵宗主,我剛才說的很清楚啊,要我師尊和師兄死,就要我手中的這名弟子陪葬。”

說完這句話,林願似乎想起來什麽,笑眯眯的,頰邊的小酒窩若隐若現。

“反正死的是我玉清宮的人,和外人無關,和天淵劍宗也無關,我問天淵宗主做什麽?直接殺了不就行了。”

楚堯聽到青年這話,頓時慌了:“林……林願,你是不是瘋了?你……你到底想做什麽?”

林願聞言嘻嘻笑了一聲,像是毫無善惡之分的小孩子,天真而又殘酷。

“我不是說了嗎?楚堯,我要你給師尊和師兄陪葬,既然為了天下蒼生,可以死一個謝寒洲,死一個玉随安,那麽再死一個楚堯,又算得了什麽?”

他看向天淵宗主,唇邊依舊帶着笑:“晚輩說的對吧,天淵宗主,這樣的大好事,天下蒼生會拍手叫好,仙門百家也會,您也會,對吧?”

天淵宗主已然八成确定,玉清宮這個名叫林願的弟子,大概是知道他和阿堯的關系,才會如此行事。

自己剛才以天下蒼生為大義,逼迫謝寒洲自盡,沒想到不過一刻鐘,便峰回路轉,有人拿着他心愛之人,同樣以天下蒼生為理由逼他。

林願覺得天淵宗主這副想乾死他又乾不掉的樣子,很讓人開心,這群狗屎粑粑,就知道欺負他老公,當他是死的嗎?

青年唇角的笑意更深,笑得得意,也笑得挑釁,慢悠悠說道:“天淵宗主,您怎麽不說話了?剛才讓我師尊為了天下蒼生的時候,不是挺會說的嗎?”

天淵宗主還沒有被一個小輩這樣不敬過,臉都黑了,不過楚堯在對方手裏,他不能輕舉妄動。

沉思片刻,他舉起自己的佩劍天淵劍,嘆了一口氣說道:“小兄弟,你手中挾持之人,曾經有恩于本宗主,救命之恩。”

他刻意加重了“救命之恩”這四個字。

然後,天淵宗主看着他認真說道:“如此大恩,自然不能置之不理,如果小兄弟非要讓他陪葬,不如本宗主來換他,以命抵命,你覺得如何?”

天淵劍宗的長老和弟子們聽到這話,急忙叫着宗主,叫着師尊,想要阻攔。

林願無視這些聲音,淡淡的阖了阖眸,不屑冷笑:“天淵宗主,你憑什麽覺得你可以和我師尊相提并論?”

天淵劍宗的弟子早就受不了,聞言大怒說道:“玉清宮欺人太甚!你們掌門心性不定,以致心魔登魔主之位,為禍人間,我們宗主請他為天下蒼生着想,也是為了大義。如今倒好,小小一玉清宮弟子,也敢出言不遜,玉清宮難不成想要包庇魔尊,與整個玄門為敵?”

林願仿佛聽不懂似的,疑惑說道:“我說的有什麽不對嗎?我師尊自拜入玉清宮就是世所公認的天才,天淵宗主本就比不上他,我只是說了實話,有什麽出言不遜的?”

“另外,天淵宗主說救命之恩,以命抵命,那我請問,我師尊在過去,救過天下蒼生數次,天下蒼生是不是也應該為我師尊的死抵命?”

林願臉上的笑容終于散了去,原本看着溫潤無害的少年,仿佛他手中千錘百煉的劍,已經是鋒芒畢露的程度。

“他救過無數玄門中人,若是真要抵命,在場又能活過幾人?”

大殿中各仙門的人神情各異。

确實,謝寒洲心魔成王,是千古大罪。

可是這位玉清尊上不止一次救世人,這也是事實。

林願只是說了想說的話,沒有期待能得到什麽回答。

他垂眸看向被吓得臉色發白的楚堯,眼睛裏劃過一絲狡黠的光,啧啧說道:“楚兄,你知道我為什麽要讓你為師尊和師兄陪葬嗎?”

楚堯不知道林願為什麽這樣說,愣了一下,下意識道:“為什麽?”

林願嫣紅柔軟的唇瓣輕碰了一下,聲音有些漫不經心。

“因為有恩報恩有仇報仇啊,剛入門的時候,你給師兄下-藥,想要成就好事,借着師尊教導你的機會,想要對師尊大逆不道。”

他抓住楚堯的右手手腕,聲音很軟也很甜,像是糖糕一樣:“是這只手吧,你是不是用這只手碰了師尊?真礙眼,剁了喂狗怎麽樣?”

楚堯眼中滿是驚慌,還不等他奇怪林願是怎麽知道這些事,只見一抹劍光冷寒,他吓得大叫,緊閉上眼睛不敢看。

想象中的劇痛并沒有傳來,只有更加濃郁的血腥味彌漫。

林願緩緩眨了眨眼睛,似乎有些無辜,此時他的左邊,是被玉随安長劍穿肩而過的天淵宗主,右邊紫垣道人的咽喉處玉清劍橫劍于前,持劍之人自然是劍的主人謝寒洲。

因為不敢輕舉妄動,紫垣道人只能以手握住劍身。

林願的劍是玉随安送給他的,名為昊天,也算是一把絕世兇劍,此時紫垣道人的手上已經是鮮血淋漓。

“怎麽?紫垣師伯,楚兄對您不會也有救命之恩吧?”林願聲音說不出的玩味。

他就知道,以楚堯這些老公的戀愛腦,自己根本不可能做什麽,所以就是裝裝樣子。

果然,這些寵妻的大佬們受不了他對嬌妻怎麽怎麽樣,紫垣道人和天淵宗主甚至想直接殺了他。

不過很可惜,以他現在的境界和劍術修為,雖然打不過這兩人,自保是沒有任何問題。

而且啊,跟誰沒有老公似的!

哼哼!!還想動他?被他兩個老公教做人了吧。

紫垣道人聽出林願話語中的嘲諷,正欲開口,謝寒洲漆黑寒涼的眼睛落在他的身上,情緒極淡:“師兄,沒有下一次。”

一邊的玉随安從天淵宗主的左肩上抽出佩劍,眼神戲谑,帶着一種慢條斯理的慵懶。

“尊上,你念及同門之情,你的這位師兄可不念,一念之差,千古罪人,說這話的人,可能已經直接把你逐出玉清宮了。”

面容昳麗無俦的男子,橫劍一掃,劍身上的血跡飛濺而出。

他身上的白衣間也落了不少血跡,星星點點,仿佛紅梅凋于白雪之上,襯得眉眼更加絕色。

“對,有一件事,朕想問問你們仙門,朕記得朕統領魔域以後,魔族還算聽話,很少越過紅河,所以你們玄門是準備以謝寒洲來殺朕,然後換一個更加暴虐的君主嗎?”

玉随安收劍回鞘,修長的手指轉了一下佩劍,懶懶笑道:“玄門要朕死,要謝寒洲為了天下蒼生殉道,滅朕這個心魔,不過是因為朕是魔主。要不這樣,朕退一步,朕今日就休書回魔域退位,天下蒼生,魔域江山,自此與朕再無一絲乾系。”

“當然……”

笑意潋滟惑人的男子,握住劍柄,随時蓄勢而出,劍指天下:“有誰再多言一句,朕此時雖然滅不了天下蒼生,但和你們同歸于盡,還是輕而易舉。”

衆仙門的人不明白這位魔族陛下,怎麽敢在玉清宮說這種話?

謝寒洲怎麽可能會讓他這個心魔,在玉清宮中大開殺戒?

玉随安善察人心,自然知道這些仙門正道心裏在想些什麽。

可惜啊,他們想錯了,玉清宮的這位掌門尊上,本來就是不是好東西,現在和自己狼狽為奸,就更不用說了。

玉随安剛才聽他家小騙子的話,有些事情已經了然于心,他望向被他刺傷的天淵宗主,笑得邪氣又勾人。

“天淵,朕在玉清宮這麽多年,聽聞你最是孤傲,沒想到啊,為了救命恩人,竟然敢在朕面前動手,當真是情深意重。”

他又看了紫垣道人一眼,勝雪三分的白衣在他身上,已經是一種無雙的靡艶與瑰麗:“還有紫垣,你可真是愛護門下弟子,朕就有些好奇了,謝寒洲是你的師弟,怎麽就不見你多愛護愛護他?”

“這楚堯當年觊觎朕,沒想到他還觊觎過謝寒洲,當真是膽大包天,天淵,你這個救命恩人,品行如何不知,好色這件事倒是沒冤枉他。”

楚堯從林願說起那些事的時候就有些懵,現在整個人都快傻了。

此時此刻,玉清宮的九成弟子,還有仙門百家那麽多人,都知道了那些事,他以後該怎麽辦?

還有他的那些攻略對象,聽到自己給玉随安下-藥,還借着師徒之名,想要對謝寒洲大逆不道,他們會想些什麽?

會不會覺得他下賤,少了男人就活不下去?

楚堯是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,三年前知道林願和玉随安要結契,他太嫉妒林願,嫉妒林願搶了自己的攻略目标,所以他一直想着該怎麽報複林願,想着怎麽才能讓玉随安後悔。

而在知道玉随安就是魔族那位陛下以後,他嫉妒的快要瘋了。

那可是統領魔域的君王,他攻略下來的那些任務目标,有誰能夠比得上玉随安嗎?

沒有。

楚堯早就聽人說過,魔尊的大光明殿遍地黃金,魔域十六王城奇珍異寶無數,還有數十萬裏的江山。

比不上,一點都比不上。

因為和玉随安結契,林願就這樣成了魔域的皇後,他配嗎?

楚堯越想越覺得難受,本來都應該是他的,玉随安這個絕色無雙的魔尊,魔域的皇後之位,還有魔域的財富地位,這些都應該是他的,林願算什麽東西?

不久之前,楚堯從系統那裏得知謝寒洲和玉随安是一個人,他也終于明白,為什麽只有他們兩人是最高級別的攻略目标?

然而玉随安有了道侶,謝寒洲還是那副高高在上的仙人模樣,兩個任務目标,他連碰都碰不到。

既然他得不到,不如就直接毀了。

而且啊,玉随安可是魔尊,他本來就是人人得而誅之的邪惡魔王,雙手滿是鮮血,殺了他是替天行道。

楚堯将事情告訴了天淵等人,利用他們對付謝寒洲和玉随安,可是他沒想到事情會出現這樣的轉變。

到底是哪裏不對?到底哪裏出了錯?

急亂之中,脖頸處傳來的絲絲疼痛,似乎在提醒着什麽,楚堯這才反應過來。

林願……

是林願!

都是林願的錯!

如果沒有林願,自己就算得不到玉随安,也不會那麽偏執在意!

如果不是林願挾持自己,就不會有後來的事情。

如果林願沒有把那些事情說出來,如果他沒有說出來……

楚堯的理智已經消失殆盡,他此時只有熊熊燃燒的怒火,只有瘋魔癫狂的恨意,只有滿心的怨恨。

他如果不能好過,林願也別想舒舒服服的!

他如果要死,林願也要給自己陪葬,要給他陪葬!!!

楚堯想到這裏,突然冷靜了下來,因為他想到了一個能夠報複林願,也能讓玉随安後悔的方法。

玉随安是魔尊,境界修為高深莫測,除了謝寒洲,無論是仙門還是魔域,沒有人能動得了他,可是林願不一樣。

想要殺林願,太簡單了。

這個念頭一冒出頭,楚堯幾乎是迫不及待,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殺意。

殺了林願!殺了他!!

反正自己經過這一日,已經是仙門百家的笑柄,接下來不知道會受到多少嘲笑,那些攻略目标也不知道會怎麽對他。

都這樣了,不如拉着林願一起死,這樣既能為自己報仇,也能讓天淵他們沒有時間質問自己。

死亡是最好的反擊手段,死亡是不可戰勝的。

只要他死了,只要他不在了,一切都會變得很簡單很簡單。

不管他之前做過什麽,都是可以被原諒的。

楚堯用意識叫了一聲系統,用積分兌換了一把塗抹了劇毒的暗器,他準備用這把暗器來殺了林願,也殺了他自己。

“林願!你冤枉我!玉随安是你的道侶,他自然替你說話!”楚堯裝出一副憤怒的模樣。

林願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內是系統,也是一段數據,他感覺到楚堯身體裏屬于系統的能量波動,再看楚堯突然開始裝模作樣,立即就猜到他想做些什麽。

野生系統,竟然敢在正規系統面前搞事?

這是挑釁吧!是挑釁吧!!

林願根本不給楚堯動手的機會,直接把人打暈,但他也沒有放開楚堯,因為還有事要做。

521按照林願的話,直接進入了楚堯大腦之中,在衆目睽睽之下,吸收了他大腦中的野生數據,完後還哼哼唧唧說道:【什麽東西呀?怎麽都是黑屏?】

紫垣道人看到楚堯被打暈,擔心的喝道:“住手!別傷到他。”

林願覺得紫垣道人的戀愛腦已經病入膏肓,徹底沒救了,他很無語,淡淡說道:“放心,沒死,我現在就把他還給您。”

他說着又看向天淵宗主,“對了,也還給宗主您。”

玉随安聞言輕笑起來,殷紅的唇色似乎能勝過血色:“原來是這樣,天淵劍宗的宗主和玉清宮的峰主,身份上倒是相得益彰,給人當平夫,也沒有誰高誰低。”

“尊上,這一點上,倒是和我們如出一轍啊。”

謝寒洲自林願出來,就沒怎麽說過話,鬧騰到現在,他也有些煩了,擡手将玉清劍從劍鞘中抽了出來。

感知到主人心意的玉清劍,劍氣開始淩厲起來,仿佛北地極寒的風雪,如山般的威勢在頃刻間沉沉壓下。

“數百年前,為了北域諸城,寒洲城滅,如今為了天下蒼生,你們以大義勸我自盡。”

“我偏偏不。諸位,為了你們口中的天下蒼生,來戰吧!來殺了我和玉随安,想要除魔主,那就親自動手。”

天淵宗主敢說那些話,是因為他知道謝寒洲以蒼生為重,其他宗門敢那樣附和,也是因為他們清楚玉清宮清尊閣下的性情。

可是他們都沒有想到,那個纖塵不染的謝寒洲,會說出這樣殺意征伐的話。

丹陽真人在一側看着謝寒洲,想到三年前師弟說的話,師弟說他為情所困,心甘情願做一個庸人。

看來,玉清宮的高山遠闊,留不住師弟這樣一個有情人。

師弟想走,作為師兄,應該讓他無憂無慮的走。

丹陽真人心中有些悵然,又覺得輕松。

其實這些年來,他終究是對師弟有愧,因為那座寒洲。好在師弟不會以同樣的理由,與那座寒洲共葬。

玉随安沒想到有一日,他和謝寒洲還有并肩作戰的時候,不過仔細想想,又覺得在意料之中,他們本是一人,傾慕着同一個人。

那麽他們站在一處,拔劍向共同的敵人,這是理所當然,也是情理之中。

謝寒洲和玉随安境界相同,都是天極境巅峰,仙門之中無人可以與之争鋒,再加上一個天極境初境的林願,大殿之中的所有人加起來,堪堪與他們戰平。

其實這一場不打也行,不過謝寒洲不想拖泥帶水。

他一人,或者玉随安一人,仙門雖然會有所忌憚,但是想要做些什麽,還是能做出來,可是他們兩人,執兩把劍,天地間所有的修道者都要退避鋒芒。

從玉清宮離開,眨眼間便是數十裏外。

遙遙的後方,傳來建築轟然倒塌的聲音。

謝寒洲腳步一滞,卻沒有回頭,有遠處的風帶來煙塵的味道,很刺人,比濃郁的血腥味更甚。

林願回頭看去,有些擔心地抓住謝寒洲的胳膊,小聲道:“師尊,玉清大殿……倒了……”

那座玉清大殿,是玉清宮最莊嚴的地方,承載着玉清宮所有的過去,也承載了謝寒洲幾百年的過去。

方才在玉清大殿,謝寒洲沒有手下留情,那座大殿承受了太多的攻擊,會倒塌并不奇怪。

謝寒洲想起了很多年前,第一次看到玉清大殿時的場景,那時的他,估計怎麽也不會想到,這座殿宇會因為自己而毀。

“嗯。”

謝寒洲的聲音很低,也很輕,他擡手覆在林願發間,慢條斯理地幫他整理有些亂的墨發:“師尊知道了,塌了也好……”

林願心中滿是疑惑,世界劇情裏玉清宮的人誓死保護謝寒洲,剛才為什麽沒有?甚至丹陽真人還有幾位峰主都出手了。

為什麽呀?

林願問了出來,旁邊的玉随安懶懶說道:“心肝啊,這你都不知道嗎?當年你師尊在玉清宮可是最受寵的弟子,丹陽他們把他當兒子在養。”

“如今你師尊受我這個大魔頭連累,不可能再留在玉清宮,他們知道他的去意,但他畢竟是玉清宮的掌門,終究還是念着宗門。所以啊,丹陽他們假裝大義滅親,讓你師尊走的安心,其他宗門也說不出什麽來,畢竟我是因為寒洲城的事才會出現,都理虧着。”

林願隐約明白了,他伸手抱住謝寒洲,親了親男子的耳朵說道:“師伯他們,其實都想着你。”

謝寒洲摟住青年柔韌的腰身,将臉埋在他的頸窩:“我知道,所以我不怪玉清宮,也不怪師尊他們,我也沒有資格做玉清宮的主人。”

他是寒洲城中一只孤魂野鬼,北方沒有他的容身之處,玉清宮也沒有,還是溫暖的南方,最适合他。

【叮!反派謝寒洲黑化值已降至0%,已成功清零,恭喜您完成任務。】

這一道提示音毫無預兆,林願愣了一下,玉随安的黑化值在他們從玉清大殿出來的時候,就直接清零了,他本來以為謝寒洲剩下的那零點幾還要一段時間,沒想到這麽快。

林願沉默片刻,從謝寒洲懷裏出來,把玉随安拉了過來,一手一個,笑眯眯的說道:“南方沒有玉清宮,也沒有遍地黃金的大光明殿,清尊閣下,還有魔尊陛下,都不要嫌棄呀……”

謝寒洲輕輕嗯了聲:“好。”

玉随安低聲笑了一下說道:“小傻子,誰舍得嫌棄。”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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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當你翻開一本書,或是點開下一章,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──讓陽光、星光、遠方的風,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,悄悄溜進來陪你。